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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道漫漫余自幼未得誨於庭誥,無承濟於家學,幸藏書頗盛,以岐黃道儒家言,購之猶亟。勉而勤習至舉業。今得浙江中醫藥大學錄為針推研究生,求學之途終登堂入室;且面試之時方、陳、劉諸醫之大家如伯遇良駒,夫子施教,度才優禮,終拜於謝師門下, 幸甚;竊聞謝師尤精於易理相學一道,心下喜不自禁,若鳳鳴朝陽,龍吟九霄,曩之鬱鬱之氣消釋盡凈矣!未嘗不臨文嗟悼,蹙然謝祖於東。
又問及公費就讀乃未知之數,因素廉簡,縱是囊橐蕭然,亦可隨遇而安,故未曾介懷。惟慮江淮之國醫,西風尤甚,嘗聞其刺鼠兔而驗針理,其理求之愈深,離道愈遠,削足適履,雖作文蔚然,爭似儒冠空戴,但識之無;腐口常談,惟通著也;下筆則弄獐伏獵,臨文則祭獺涂鴉,令諸醫工攢眉,識經者捧腹而已。諸多見形功夫,趨勢求同而已。更有詭言古書不治今病者,而學遂大壞。
夫治病之法,泥古者非,蔑古者尤非。醫家之《內》、《難》如儒家之《論語》,日月江河,萬古不廢。然《易》又曰:“天下同歸而殊涂,一致而百慮。”西醫持之有故,言之成理,豈有不可通其分而為一之理?不通而合之,則無以見其博;不分而參之,則無以見其微。吾學者何從?奉經而納蓄為是。
二十六歲生辰感天祭言
一茂一枯間,已近而立,恍恍若浮萍飄然,屬身無處。想弱齡慕道,夙好養生,幸遇良師,式为龟镜,誓愿釋縛脱艰,全真導氣,拯黎元于仁壽,濟赢劣以獲安,遊學桂、粵、滬、湘、食,精勤博訪,探微索隐,以求識契真要,動則有成,於今二十有六矣。從師尹、薛、韋,究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其言簡,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雖體用各異,然其言有微,驗之不忒。偶愈數人,倍感恩高愛厚,须知将升岱岳,非運奚为,欲詣扶桑,無舟莫適。今放眼九州,岐黃沒而微言絕,異端起而大義乖,自開戶牖,妄為穿鑿者盛矣。唯持業精進,深心凄沧,一心救治,以光師門,以臻其道。《詩》云:“無念爾祖,聿脩厥德。” 戊子之秋生辰謝天感恩杭州西子湖畔
鬼節稽首雅拉神山八月九日:康定租車至中谷村(海拔3002米)開始步行——花草坡(海拔3500米)露營。 八月十日:花草坡——東坡營地(新店子牧場海拔3600米) 八月十一日:雅拉埡口(海拔4216米)——姐妹海子(海拔4200米)——雅拉神山山腳的雅拉友措湖(海拔3980米紮營)
八月十二日:雅拉友措-礦場(海拔3570米)——幹爾隆柯河谷——臺站溝口——夜宿丹巴。 八月十三日:遊賞丹巴 八月十四日:丹巴——塔公草原
八月十五日:塔公草原——新都橋——康定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本是閑遊,竟在雅拉山腹看到這樣一塊龍砂寶地。
巍峨雅拉山脈層層疊疊, 一路疊翠如波浪般降下,紫氣靄靄,生氣聚合. 雅拉河支脈穿山, 由東南嚮西北奔流而去,雅拉神山的主峰正是在這大龍的"乾"位。登上埡口一看,只見目及之處的丘陵雖高矮參差不齊, 但主峰玄武正北處低陷,仿佛就是一個中心點, 四周大炮山及海子山的矮峰呈輻射狀布局, 三面拱拜,八方朝貢,圍起一小峽谷,一道瀑布由雪頂直衝,于石壁處傾力覆而出,噴薄而下,形成了“獨龍奪嫡”之勢。看這玉龍盡得得天地先機,占盡風水,激起噴發極高,與其旁險峻高聳入天的大炮峰遙相呼應,形成山水共振之勢,首尾貼合,極具氣勢。《撼龍經》雲:“龍以脈為主,穴以向為尊,水以向而定,向以局來分。”這道玉龍水瀑處大龍陽極乾位,卻又朝嚮極陰玄武,陰平陽秘,最能藏風納水。《發微》又有雲:相龍之術,尤切於番峽,蓋峽者,龍之真源發起處也,未有龍真而無美峽,未有峽美而不結地。美峽與水瀑乃是龍脈生成的重要本原,世間但凡龍脈之地,其旁定然有佳水吉瀑拱照。龍脈寶地吉位處必然有水,使之藏風納水,不使龍脈生氣揮散。如此一處絕妙寶地,無怪乎藏民視之為神山了。
我的祖輩和我的一生我自幼和外公外婆一起居住。我外公李國光,是一位兼通中西的學者,也是一個有堅強意志,有治理才幹的人。經過一個時期的經史典籍的學習後,他對於中國古代語言研究,特別是邊省的語言歷史,大起興趣。年青時懷了一封介紹書,去了廣西東蘭,覲見工農紅軍司令韋秉乾。韋司令當時是一位建立紅七軍的大人物。
韋氏延見他,問有什麽可以替他為力的。外公說道:“沒有什麽,只求準我隨節去調解中越界務的糾紛,使我得以研究廣西的壯族語言。”韋氏對於這個在長途跋涉之後,差不多已是身無分文的學者,覺得有味。他帶了這個少年去幹他個人歷史上有名的差使,使他做了一個最有價值、最肯做事的幫手。
韋氏雖曾一度向政府薦舉他為“學貫中西的才子”,政治上卻並未得臻通顯,早年爲了逃避日本官兵的辱害舉家搬遷至廣西,歷任廣州商務出版社科技類書籍英文翻譯後,遂終定居廣西,以八十四歲的壽延逝世。
我太祖公是一個經學家,也是一個嚴守朱熹的新儒教理學的人,對治學要求很高。我還記得廳內有一張日光曬談了的字帖,寫著“格物致知”幾個字。我後來才得知道這是我太祖公遺留的家規。但他業以去世,外公同輩兄妹們都以遷回了佛山,對於我太祖公的理學家規,沒有什麽拘束了。但他們尊守敬奉祖宗的常禮,並隨風俗時會所趨而自由禮神拜佛。觀音菩薩是他們所最愛的神,我外婆是為了出於焦慮我的健康福祉的念頭,也做了觀音的虔誠信士。我記得有一次她到桂平西山上觀音閣裏去進香,她雖纏足,是苦了一生的,在整段的山路上,還是步行來回。
我外婆於一九四四年結婚,時年十六,與外公逃難由佛山遷至廣西後就未有離開。她最大的稟賦就是容忍。中國史書記載唐朝有個皇帝垂詢張公儀那位家長,問他家以什麽道理能九世同居而不分離拆散。那位老人家因過於衰邁,難以口述,請準用筆寫出回答。他就寫了一百個“忍”字。中國道德家時常舉出“百忍”的故事為家庭生活最好的例子,但他們似乎沒有一個曾覺察到許多苦惱、傾軋、壓迫和不平,使容忍成了一種必不可少的事情。
我是我外婆的長孫,也是我母親的獨子。我外婆雖則並不知書識字,卻把她的全副希望放在我的教育上。我是一個早慧的小孩,不滿五歲時,就已認了八百多字,都是我外公每天用草紙方塊教我的。我當時是個多病的小孩,時時要去村裡的衛生所輸液灸治,沒有攙扶,不能跨一個六寸高的門檻。但我比同齡的孩子都能讀能記些。我從不跟著村中的孩子們一塊兒玩,更因我缺少遊戲,我六歲時就得了“巴嘢公”的綽號(粵語“老頭子”)。若幹年後,我在柳州讀初中二年級時,也同是為了這個弱點,得了個“綠豆”的渾名。
我外公一面不許我有任何種類的兒童遊戲,一面對於我外出遊歷探險的嗜好十分支持,帶攜我去過兩廣的許多山水。每至清溪秀水處,便要撮土做禱,祈福山靈,悼念祖先。他還在要我背誦三字經的時候,就告誡我,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神靈在旁,不可造次。現在想來,倒是十分有趣。在外公的督促下,我讀習了下列幾部書:《三字經》,《千字文》,《增廣賢文》,《道德經》,《論語》,《孟子》,《醒世恒言》,《十萬個為什麼》,《莎士比亞文選》,《雙城記》。而我幼時最享受的事,就是聽著外公把書中死板的文言文譯作白話,每字每句解給我聽。
為了不至讓我成為一個書呆子,外公還給我引薦了一位在鄉間隱居的姓尹的中醫,後來成為了我醫學的啓蒙恩師。尹師生的十分高大有力,精于推拿之術,手到之處往往病痛立除 – 記得有一次一名村民不慎扭傷了腰,痛得哇哇大叫,給人抬了進來。尹師喚他定坐於小木凳上,凝神定氣的在腰上一處按了幾分鐘,那人即可站起走動,千恩萬謝的走了。這件事在我幼小的內心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因我年幼,膂力不足,尹師只是授我練氣之法,識別一些草藥,還指導我讀了幾部入門醫書:《黃帝內經》,《湯頭歌訣》,《本草綱目》以及《推拿三字經》。
我年甫十六,即離家上路,以求學於南寧。自這次別離後至今中,只省候過我外婆七次,一總同她住了大約一個月。出自她對我偉大的愛忱,她送我出門,沒有灑過一滴眼淚,讓我在這廣大的世界中,獨自求我自己的教育和發展,所帶著的,只是一份孺子的愛,一個讀書的習慣,和一點點懷疑的傾向。 我在南寧過了七年(一九九八——二零零五),經歷過兩個個學校。期間我對宗教的理解有了一個很大的提升- 我系生長在拜偶像的環境,習於諸神兇惡醜怪的面孔,和天堂地獄的民間傳說。讀過朱子的《小學》:“形既朽滅,神亦飄散,雖有判燒春磨,亦無所施。”只覺得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卻又不甚了解。直到一日機緣巧合,去了南寧共和路基督教堂裏聽那美國Shawn Frazier牧師的傳經,從那對聖經一字一句的剖析中,學習到了對教義的辯證思維。自此以後的五年裡,我每個周日的晚上七點都會準時參加聖經的學習班,在Shawn的指導下,和教友們用英文討論基督教義的訓詁和歷史論證。這一段經歷,使我學會了如何用英文表達自己的想法,對後來的成事起了莫大的作用。 往后不久,在我讀大一的時候加入了廣西中醫學院的英語愛好者協會,開始參與大小的英文演講比賽。期間為使得講稿言之有物,以有別與大學生崇尚空論的風氣,我閱讀了一些哲學,宗教理論典籍,其中包括林語堂,胡適,辜鴻銘,黑格爾,孔孟莊墨等人的著作。在桂林市舉辦的英文演講比賽獲獎後,學院外語部延來兩位極為出色的英文老師輔導我,一位是善於鼓勵的盧玲老師,一位是精於寫作的王伍杰老師。在他們的輔導下,我的演講技巧和論證思維日益成熟,在二零零二年秋,以一篇論述大學內文化差異的演講(University Walls)勝出省級的比賽,繼而進京比賽贏得了一個參加新加坡國際大學生辯論錦標賽的機會。
第一次出國參賽的經歷很大的開闊了我的眼界。兩個星期與各國緊張的英國議會式辯論,使我看到國內演講比賽帶來的模式化思維,也對西方哲學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次年,我二度赴京參賽,寫了一篇保留孔孟之精神生活的講稿(The Future Is Now)。雖然并未奪冠,但至今我還是認為那是我一生最為得意的一次演講。
畢業之後,我隻身前往中東的迪拜行醫,在那黃沙碧海之間過了一年多 (二零零五——一二零零七)。那是我个人历史上的黑暗时代,心中如許多少年一般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惘,不知該做些什麽。但自從我有幸拜於恩師韋守源門下,看到韋師神經經絡療法對神經系統疾病如神績般的療效,終是決定了行醫的目標,傾其一生,以臻醫道。
在阿拉伯沙漠平靜的生活,使得我有時間細細研讀了一些書籍:《傷寒雜病論》、《針灸大成》、《医林改错》、《難經》、《陳修園醫案》、《景岳全書》、《辨證錄》、《思考中醫》、《易經》、《葬書》、《周易参同契》《吾國與吾民》等。从我最為敬佩的学者林語堂的通俗文字中,我渐得略知霍布士、笛卡儿、卢骚、宾坦、康德、达尔文等诸泰西思想家。也初次认识一大批小说家,喬治(George Orwell),大小仲马(Du.ereet ils)以及托尔斯泰等氏的都在内。還對莎士比亞的歌劇深深癡迷,背誦了一些《哈姆雷特》和《羅密歐與茱麗葉》的一些段落,至今記憶猶新。
自二零零七年回國後,已在上海生活了一年多了。和睦家醫院親和寬鬆的氛圍使得我的管理才幹的到了很大的發展。同時與許多不同國籍的人工作也漸漸使得我收斂起了年輕人的銳氣,學會了平等和寬容。儘管如此,現在的管理工作與我畢生的追求的南轅北轍的。希望有一日我可以會回到滿是艾條味的針灸診室中,繼續領悟至精至微的中醫。
知其雲烟飄渺處
任它萬丈煩惱絲 我自獨行 一心只系岐黃道 妙手拈來祛病方 終逍遙 表志一二談日前尊師歸來,擬於滬上小住數日。余欣然置禮拜上,同敘舊情。言及西醫攻伐之道,師聞余即工古法,涉獵子部諸學,性惡西醫傷本求末,即痛即藥之術,遇者必力折之,嘆曰:“西之理法固有謬妄之處,但世人沉溺以深,非口舌所能挽,何必好辯以賈禍?”余答曰:“恩師之訓當遵,但本性使然,矯矯實難;且翼百有一悟,亦為正道稍樹藩籬耳。”恩師笑而頷之,遂不復言。
居滬日久,日睹虛妄浮塵,也染得那躁急好辯的性子,忘卻了清靜無為的心境。所謂“重為輕根,靜為躁君”,於是乎整日思著遨遊明山大川,求師問道,以廣見聞,清平心躁;且遍覽山川形勢,物色風塵,以為異日施措之地。但因同事和樂,聚順歡然,兼持訓不怠,醫業漸進,故遲而未發。常著文章自娛,頗示己意,春則清醒而怡悅,夏則小睡而聽蟬鳴喈喈,秋則睹落葉而興悲,冬則踏雪尋詩,似覺光陰之飛逝若可見然,情願忘懷得失,以此自終。 我的名字敝人姓盧,諱名聲聲,字止音,別號野醫。
朋友常問起我姓名緣由,故在此略作解答。
”盧”- 爲宗姓。
“聲聲”- 自是出于明朝東林書院那對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以應吾父求學廣才之訓示。更有《張載·正蒙》:“聲者,形氣相軋而成。皆物感之良能,人習而不察耳。”正和我體悟醫道,研習拳法時的心得,故頗爲得意。
“止音”- 《正義》曰:“止謂心之所止”。《大學》云:“知止而後定,定而後靜,靜而後安,安而後慮,慮而後得。”故求學廣才欲得,悟道練氣欲得,須心知水止處,音畢神存時,以求清靜自在,醫道圓融。
“野醫”-還未考取執照,又常常給同事朋友看病,故爲野醫一個。 二十五歲生辰感天祭言余自迪拜歸來,寄居滬上,但日見世人競逐榮勢,企踵權豪,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務,崇飾其末,忽棄其本,華其外,而悴其內。進不能愛人知人,退不能愛身知己,窮朝極夕,顛迷昏醉。遇災值禍,身居厄地,蒙蒙昧昧,蠢若遊魂。卒然遭邪風之氣,嬰非常之疾,患及禍至,而方震栗。每覽《內經》、《傷寒》,復嘆往昔之淪喪,傷橫夭之莫救,奈何一介佻脫青年,任身非己願,戀得意之勢,猶疑往復,即斷未斷,當立之年,落拓無成就,徒為窘愧!豈又不知經絡府俞,陰陽會通,玄冥幽微,變化難極,且賫百年之壽命,持至貴之重器,唯有素心砥礪,方臻醫道?故淡之,故明之,故讀書。旁人奇曰:“塵世軒冕,紅帳嬌柔,棄之爲何?”大笑引之:“民生各有所樂,余獨好修以為常!” 長白山尋龍記-九龍天池“什麽?!”我吃了一驚。
“對,”胖胖的胡阿姨還是那樣慢條斯理的打著京腔:“課程明兒中午就結了。”
我現在終于明白這種所謂的“出差培訓”是怎麽一回事了。老師學生都爲了去旅遊,拼命的壓减課時,一周的病案法規學習被縮水到了兩天半。“這樣也好,”我暗忖:“那我就有多些時間,證實我心中那個奇妙的猜想了。”
問過正欲同行的Jack和Jessie,在東北亞客運站買了票,離開滿街韓文的延吉市,前往長白山。
第一天 碧天如洗,層林儘染。無盡的原始森林在登山公路兩旁延伸開去。我一面欣賞綠色環保大巴的車窗外的美景,一面在腦中梳理者出發前收集的資料。 1616年,清太祖努爾哈赤經多年征戰,建立後金。入關後統治中國268年,社會穩定、經濟發展,在康、雍、乾、三朝尤達到鼎盛時期。但此後國勢卻一落千丈,政府官僚腐敗,皇帝短壽多病,又經鴉片、甲午戰爭,天國、武昌起義,終一蹶不振。古今史學家對此衆議紛紛,有說是制度落後,改革失敗,有說是殖民者壓迫所致,但會不會與清朝國勢的風水氣脈變更有關呢?《鹿鼎記》中有提到這種猜測,但卻被間單的設想成埋在地下的一條銅龍。我卻另有看法。 滿清的前身女真族,一直把長白山作爲他們的發祥地,常對長白山頂禮拜,以求保佑其國運昌隆,帝祚永延。而清朝更是對長白山崇仰,康熙、乾隆、嘉慶都曾親自來祭禮拜祖。翰林院黨懷英修撰《封長白山爲靈應王冊文》中有:“國將興者,天實作之。對越神休,必以祀事”之詞。滿清若真有龍脈,必在長白山。 此外, 長白山還是一座休眠火山,曆史有過數次噴發。據史料記載,自1597年以來,長白山火山曾有過三次小規模的間歇式活動。最近一次噴發是在1702年4月14日(清康熙十一年)。據史料記載:“午時,天地忽然晦螟,時或赤黃,有同煙焰,腥臭滿室,若在烘爐中,人不堪重熱。四更後消止,而至朝視之,則遍野雨灰,恰似焚蛤殼者”,“同月同日,稍晚後,煙霧雲氣,忽自西北,地昏暗,腥臭襲人之衣裙”。 鬥轉星移,滄海桑田。最初助清得天下的風水,是否經此變更,成了他沒落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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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巴士在”倒車站”停車場緩緩停下. 道旁是一排排整齊的吉普車,票價是每人80元 - 老驢我自然是不會坐的. 和Jack和Jessie告別, 略整背囊,舉步走向左側通往長白最高峰”天文”的道路. 不料, 一個墨鏡幾乎蓋住半邊臉龐的瘦弱保安好整以暇的站到了我的跟前.
“這條路不給走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心裡嘀咕.抬頭看看他的臉,一副絕不妥協的模樣,便轉向右側去往天池長廊的道路. 行開數十米,看看周圍無人注意,縱身躍進了中間的密林之中.一番攀爬摸循,終于找到了上山的路. 再沿著那廢弃的紅褐色纜車爬上, 不一小時便置身于一片開闊的高山花園之中. 滿山遍野的各色野花异草爭奇鬥艶, 隨著山勢無盡的向北方延伸出去。浏目四顾,我登時心花怒放,如甩繩野猴般興奮,舉起竹杖狂叫亂舞. 使得不遠處測量植被的解放軍叔叔紛紛投來疑惑的眼光…
也許是因爲高山紫外綫强度甚高, 各色花朵都顯得極爲艶麗, 宛如水下的雨花石, 煥發出一種攝人心魂的美麗. 我繼而上爬了一個多小時, 忽然覺得胸悶氣喘, 頭暈力乏, 隱有搖搖欲墜之勢, 不由心中一驚, 醒悟到這是高原反應, 連忙原地坐下, 祭出行山至寶"SINKER”巧克力棒. 稍微歇息, 繼續開路.
再過三個小時, 終于攀上天文峰. 縱望天地之極, 只見九條氣吞山河的山脉由九個方向延伸到這裡, 匯集成爲一個碩大無朋的巨碗, 而碗底一汪清澈無比的幽藍, 正是天池!
我看到這些壯觀的山峰突然有一種感覺,心念一動,終于想起在《葬書·外傳》中,這種山水格局是一種極佳的風水寶地-九道山脈好似是九龍取水,將天地靈氣聚于一個盆地之中,名曰 “九龍匯珠勢”。這九條山脈,多一條少一條,都夠不上九龍匯珠的格局。“九”在《易經》中爲至陽, 爲最大,有至尊之隱義,發音也同久,有永恒之意,一向被視爲最吉祥的一個數字。 這麽好的風水,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啊?
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原因,便靜靜的天池邊上坐下發呆, 腦中來回穿梭著零零碎碎關于滿清皇朝的史料。
這時,天空抹過一片金黃。
我呆呆的看著西方的鐵壁峰上太陽正一點一點的從雲中冒出頭來,燦爛的色彩布滿了西方的池水面與雲彩,紅色、黃色、橙色,巧妙而迅速的改變著分配的比例,但是每一刹那卻又都是那麽的完美,我注意力慢慢的被吸引過去,呼吸也平靜下來。
這時一些不知名的鳥,正由北而南的越過池面,緩緩的穿過我與太陽之間,待鳥群飛了一段距離,我才發覺太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將整片柔和的光芒正向四面八方灑了下去,約麗的色彩也同時無聲無息的消散,只有上方飄過的雲似乎是不舍得,仍然在邊緣處妝點著一些美麗的色彩,包裹著中央反映出來的金黃。
我抛開繁雜的思緒,心神集中到眼前的世界裡,太陽在天空緩緩的散發著熱力,整個山脈的一切同時在承受著這股熱力,眼前的池面,正好有部分的池水在偶然的機會裏得到這股能量,忽然間化爲氣體,向上方緩緩的騰去。
山體溫度逐漸的升高,池面溫度也逐漸的升高,但是池面溫度上升的速度比地面稍慢,于是地面的空氣緩緩的上騰,池面的空氣也不甘寂寞的湧過來補充。微帶濕氣的風就在我的臉上輕瀠而去。
我就這樣放任著心神,慢慢的進入無思無慮的狀態,彷彿以前靜坐的時候,回到那種寧恬清澈的狀態。 知覺,擴散到整個山丘,感應著每一片苔原植物不斷的産生變化,整個人散入虛空,彷彿自身已經不存在,不知是化爲空氣、還是雨霧,彷彿消失又彷彿無所不在,融入了整個大地的氣脈中,感受天地的生命與躍動。忽然間,識海浮起一行字:
“通體透空,練神還虛”…
我似乎悟到了什麽,但又不太分明。
…
雍政對天池曾有:"乾坤聚秀之區,陰陽匯合之所,龍穴砂水,無美不收,形勢理氣,諸吉鹹備."的評語-好一個“收”字…
“難到這天池池底...”我渾身一震,猛然醒悟過來。急急的背起行囊,向天池的”乾”位奔去。 長白山尋龍記 - 懸崖遇險天池的”乾”位, 也正是在我路上見到的”黑風口”的位置. 一路往東急奔而下, 經過天文峰和鐡壁峰之間平坦的草坪, 不消半個時辰便到了鐡壁峰的懸崖邊上.由此垂直而下,便是"黑風口".
我將鞋帶調整成前緊後鬆, 再將背囊重心調低, 準備攀巖而下. 整個懸崖坡面上面的一段是厚實的積年苔原植物, 十分鬆軟牢固, 幾乎一腳一個印, 所以下得十分輕鬆. 再下面的一段就是由火山灰渣堆積形成的,沒有任何植物生長,卻是比苔原更爲松軟,而且因為火山噴出的火山渣裡面有空洞,腳下常常發出打鼓的聲音,有時鞋踩在上面就像腳底生輪子似的向下滑去-下面可就是400多米高的陡崖和陡坡,非常危險,任何疏忽都會是此生的絕唱。然而,真就發生了一次險情,當時我身體傾斜在山坡上,準備向上去,我伸手把住一塊比書包大些看似穩固的石頭,剛要擡腳把身體的重心托付給那塊石頭,忽然石頭松動了,讓我一驚,因為身後不遠處就是深崖,我趕緊退回原位,這時我腳下的火山灰因為我剛才的用力開始向下流動了。剎那間,不容多想,我手腳配合,借助竹杖支撐猛地向上一竄,幾個跨步就上到一個相對平坦的地點,彎腰將重心俯下,喘幾口氣後,頭也不敢回,再加快步上到下一個安全地點。安定下來後向剛才出現險情的地點望去,十米外陡然下彎的崖谷駭然入目。我檫一把冷汗,仍心有餘悸。(相比之下,在伊朗摔的那一跤倒是幸運的了)
距離”乾”位尚遠,一陣轟鳴動天的水聲已經傳來。我加快兩步,在懸崖邊緣俯下身子,探頭望去,一條黑幽的峽谷豁然入目。這條峽谷由北向南從兩條山脊之中裂過,宛如一隻碗的破口,將磅礴的天池水一瀉千裏。谷內儘是黑幽幽的火山灰渣。至此,我心中已有定數。
《葬書》雲:“葬者,乘生氣也。氣乘風是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所以陵墓都要設置在風聚水止的龍穴寶地。本來這天池由九條巨龍拱於海拔近三千米的空中,氣勢尤巨鼎覆天納地,恢宏無比,正適合埋葬皇族。而那女真之祖,也必葬於天池之下!只是那康熙十一年的火山活動,使得這巨碗在天地一陽之“乾”位崩缺,千年地氣逐漸外泄,影響了滿清的國運!
此時已過酉時。夕陽還棧戀於龍門峰的山脊上,將山巒籠罩在一片柔和的暮靄之中。天色陡然一變,絢麗無比的火燒雲霞填滿了整個北方清朗的天空,似乎將遠處的山谷也融入到一片艶紅之中。面對這雲蒸霞蔚的絕美景色,我心裡歡喜,放下手中的帳篷,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記住這裡的一切…
至夜,大嚼了朝鮮手撕狗肉的我,心滿意足的打開帳篷頂窗,遥望著滿天的星光,半闕明月,在不遠出轟轟的瀑布水聲和高山草坪的芬芳中,漸漸入睡:
“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弘於一人… 弘於一人…”
... 長白山尋龍記-林中秘泉第二天
寅時,一連串炸雷將我驚醒,頓時嚇得我手腳發軟 - 在這峰巒之顛,打雷的話我可就是腰粗的一根引雷針了。揭開帳篷一看,心裡不由一凜:天色微蒙,四處不知何時冒起了重重迷霧,昨日無限壯美的山脊此刻卻顯得隂森恐怖,在迷霧稍薄之處不時顯露出一汪深幽,猶如一匹天地之間矗立的巨臉,撼人心魄… 不多時,豆大的雨點驟然傾下。我立時果斷的決定下山。
此時山頂的狂風不僅猛烈,而且還忽大忽小,呼嘯而過,讓我左揺右晃,幾乎難以站立。我咬咬牙,手腳屁股幷用,把帳篷死死的壓住,用了近一個小時才收拾好,沿著水流向山下摸去。
南方的山嶺上,山勢陡峭,變化莫測,如我這般在迷霧雨天騰挪移位下山簡直就是自殺。這北方山上多是草地,卻也陡峭得緊。走了一段路,地勢更高了,就象是在爬山 - 我忽然意識到河水有往高處流的嗎?不好!我趕緊停下來,充耳細聽,都是沙沙的雨聲。我覺得有必要看看河流方向再判斷一下路線是否正確,不看則已,一看則讓我大驚失色:我居然沿著一條河流在逆流而上!怎麽會逆流而上?我應該順流而下才對呀,我頓時慌了手腳。雨霧中也無法看清周邊的山體作參照物,這可如何是好?! 回頭一看,幾十米的能見度,失去了回去的方向。進退不得,怎麼辦! 漸漸地感覺背上的裝備分量加重了,實在累了就倚靠在山石上大口地喘幾口氣(高原反應絲毫不減),雨水順著雨帽淌下,流進嘴裏。視物朦朧,擦擦眼睛,環顧四周,雨霧茫茫,水花飛濺,除了雨水打在草地上發出的沙沙聲音外,再沒有任何聲音。鞋裏已經灌滿了水,沈甸濕粘。我努力調息定氣,鎮靜下來後掏出指南針和Google衛星地圖,理理思路,確定了一條新的路綫。約麼走了半個時辰,雨勢漸小,彌漫的霧在山間滾動,偶爾從霧團的縫隙間可以看見千米外的山巒和密林,我趁機細細觀察了一下山勢:方向正確。我的信心倍增。果然,不久我就進入了開闊地,我的右側是一條向東延伸的山脊,越過面前廣闊的草地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 霧漸漸地升起變成雲在山峰間繚繞,視線看得更遠了,這時我才發現,我迷路時錯誤地上了我右側的千丈山脊,山勢陡峻,邊緣險峭,崖壁鐵青,到了上面根本下不來,幸虧及時糾正錯誤,否則不知會發生什麽事。不多時,我便下到了山腰,按照原來的計劃,到東面的原始嶽樺森林探尋地下水脈 - 也就是“暗龍”。 走近嶽樺林地才發現時才發現它並不像是從高處看到的那般一片平坦,中間的地形越來越低,林木莽莽蒼蒼,各種植物茂密異常,老樹的樹冠遮天避日,有很多根本叫不出名目的奇花異木,其中更散布著無數溝壑深谷、溪流險灘。有些深谷在光線下清晰的能看見裏面的一草一花;而有些地方則是雲封霧鎖,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幽深欲絕之處使人目眩。行走其間,草高過膝,不時會遇上一人多高的巨木橫列,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倒下的。
雨天在這地貌上行走實在困難,每一腳下去都陷入厚厚的苔蘚中。而沿林間溪流行走更是艱難,河床雜亂濕滑,走在上面跌撞歪斜,有幾次差點滑倒河裏,每次都是死死拽住雜草,趴在地上,喘幾口粗氣後再爬上去,於是我不得不離開溪流,邁入幽深的密林,穿梭於茫茫的雨霧中。爲了在天黑之前找到一片溪流彎道紮營,我心裡有些焦急。有一次走得快了,一腳下去,腳下傳來“嘎”的叫聲,嚇了我一跳,閃到一邊,不知踩上了什麽,也不敢看,趕緊走開。
酉時將盡,我幸運的找到了一處地勢略高的石灘,紮營休息。夜裡帳篷發出“嗦嗦”的聲音,我一時也不以爲意,蒙頭便睡。
第三日
晨起,我睜開朦朧的雙眼,奇怪的發現帳篷外面像是蓋上了一層樹葉,擋住了好些光綫:“夏天怎麼有落葉…”我頓生疑竇,伸手從帳篷裡面取撣了一下,竟然紋絲不動。我心裡暗暗納罕,戴上眼鏡細看,霎時間一股涼意從腰沿著脊柱傳上,頭皮一陣陣發麻 - 竟然是一大群蜘蛛!!我慌張的穿好鞋,一個哆嗦拉開拉鏈,從帳篷裡衝了出來,回頭一看,全身汗毛更是根根竪起! - 一群烏黑橫粗,毛茸茸的蜘蛛爬在帳篷上一動不動,其間有幾隻黃綠相間,似有劇毒!我急退兩步,看著蜘蛛正在緩緩向拉鏈口爬去,心下焦急,全身上下一摸,除了從不離身的百寶囊什麼工具都沒有… 匕首,救生哨,火機,再有就是消毒飲用水的大蒜…
我心中頓生一計。我把所有的大蒜放嘴裡大嚼,然後和著口水猛的對帳篷一噴,只見蜘蛛像是給火燒著了似的一哄而散,不一會兒就跑得無影無蹤。哈哈,我聽說蜘蛛對氣味十分敏感,一試之下,果應不爽!只是這一口的大蒜味比較失禮罷了,嘻嘻。
往南走不久,我就在一個小山崗上發現一個洞穴,裡面冒出騰騰熱氣 - 竟然是個不爲人知的溫泉地洞!兩天沒洗澡的我眼前立時出現自己一身赤裸的一個大”字”躺在溫泉中的舒服畫面… 這就是我要找的“暗龍”了。沿邊而下,才發現水溫燙手,至少80多度,只得作罷,沿溫泉流水而行,在漆黑的山洞中越走越深。洞頂倒時有光綫投下,不虞照明。又步行了將近有半個時辰的路程,溪流邊突然出現了一段坍塌,碎石一踩便紛紛滑進水中,根本不能立足,看來這條路無法再繼續前進了,只得找到另一個天然的山洞從中穿過。走不多時,便聽山壁對面水聲隆隆,但是明明聽見水流聲響,卻是無路可繞。我便舉了手電四下裏尋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容一人鉆過去的石孔,便用登山繩把背包拖在身後,鉆了過去。終於見到了一個小小的瀑布,我們從石窟中鉆出來的位置正好在瀑布上方。另有一條水流從對面匯進瀑布下的河道,順著水流方向看去,遠遠的有些光亮。從山洞中鉆出來,終於算是成功的穿過了“暗龍”。回首觀望,峻壁危峰之下,雲層厚重,盡是綠跡斑斑的暗綠色花崗巖,崖身上又生長了無數藤蔓類闊葉植物,放眼皆綠,別有一番天地。
再沿著河流向北走一個時辰,終是走出了森林,來到了旅遊區寬敞的馬路上。再走三個小時,自北門出,打10元的士回二道白河,入住實惠的“洗山”旅社(20元/天),次日乘30元大巴士赴延吉登機返瀘。 思索中西醫之別今日奇想偶至,寫下一篇中醫大師与西醫奇遇的故事.戱謔以自娛.收錄在我的英文博客之中.又覺餘興未盡,再摘文于此.
1、 西醫學認爲人體是由組織器官等疊加而成,應首先用分解的方法在實驗條件下逐壹研究其結構與功能的變化及其修複結構、恢複功能的規律;其優勢體現在生命的物質層面、個體層面、靜態層面。 中醫學更強調人體是壹個廣泛聯系的有機整體,不僅是生物的人,更是自然的人,社會的人。更注重在自然狀態與社會條件下研究其狀態的變化與調控規律;其優勢體現在生命的精神層面、整體層面、動態層面。
2、 西醫學偏向于機械的還原論,強調實體概念,傾向于將壹切都還原爲生物的“物理-化學”反應的純生物醫學模式。 中醫學是樸素的系統論,強調非實體概念,傾向于將壹切都視爲“天人相應,形神合壹”的自然、社會、心理、生物的複合醫學模式。 西醫學更強調實驗實證的方法,中醫學更多采用類比推理的方法。
3、 西醫學傾向于形態醫學、局部醫學,多是單因素的因果考慮(注重局部的病理改變,在沒有局部的病理依據時,往往少有作爲),治療上注重致病因素,以疾病爲中心,重“看病”,治人的“病”; 中醫學傾向于整體醫學、功能醫學,強調多因素分析(盡管這種分析多是模糊的),強調須注重生命過程中廣泛存在的種種聯系.
再有“天人相應”例解,略顯泛淺.吾試想識海靈光,悟道感得,皆或為祖輩思感存留體內,或天道博大,即通則明,不失為一正解,亦是這篇故事的觀點.
大醫精誠
——選自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
張湛曰:“夫經方之難精,由來尚矣。”今病有內同而外異,亦有內異而外同,故五藏六腑之盈虛,血脈榮衛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診候以審之。而寸口關尺,有浮沈弦緊之亂;俞穴流註,有高下淺深之差;肌膚筋骨,有厚薄剛柔之異。唯用心精微者,始可與言於此矣。今以至精至微之事,求之於至粗至淺這思,其不殆哉!若盈而益之,虛而損之,通而徹之,塞而壅之,寒而冷之,熱而溫之,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吾見其死矣。故醫方蔔筮,藝能之難精者也,既非神授,何以得其幽微?世有愚者,讀方三年,便謂天下無病可治;及治病三年,乃知天下無方可用。故學者必須博極醫源,精勤不倦,不得道聽途說,而言醫道已了,深自誤哉!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誌,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兇,護惜身命。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淒愴,勿避崄巇、晝夜、寒暑、饑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反此則是含靈巨賊。自古名賢治病,多用生命以濟危急,雖曰賤畜貴人,至於愛命,人畜一也。損彼益己,物情同患,況於人乎!夫殺生求生,去生更遠。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為藥者,良由此也。其虻蟲、水蛭之屬,市有先死者,則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只如雞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處,不得已隱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為大哲,亦所不及也。其有患瘡痍、下痢,臭穢不可瞻視,人所惡見者,但發慚愧淒憐憂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蔕芥之心,是吾之誌也。
夫大醫之體,欲得澄神內視,望之儼然,寬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診疾,至意深心,詳察形候,纖毫勿失,處判針藥,無得參差。雖曰病宜速救,要須臨事不惑,唯當審諦覃思,不得於性命之上,率爾自逞俊快,邀射名譽,甚不仁矣!又到病家,縱綺羅滿目,勿左右顧眄,絲竹湊耳,無得似有所娛,珍羞叠薦,食如無味,醽醁兼陳,看有若無。所以爾者,夫一人向隅,滿堂不樂,而況病人苦楚,不離斯須,而醫者安然歡娛,傲然自得,茲乃人神之所共恥,至人之所不為,斯蓋醫之本意也。
夫為醫之法,不得多語調笑,談謔喧嘩,道說是非,議論人物,炫耀聲名,訾毀諸醫,自矜己德,偶然治差一病,則昂頭戴面,而有自許之貌,謂天下無雙,此醫人之膏肓也。
所以醫人不得恃己所長,專心經略財物,但作救苦之心,於冥運道中,自感多福者耳。又不得以彼富貴,處以珍貴之藥,令彼難求,自炫功能,諒非忠恕之道。誌存救濟,故亦曲碎論之,學者不可恥言之鄙俚也。
在迪拜年餘的行醫經驗, 令我深明中醫傳播之艱 - 確是若欲明瞭寒熱虛實,氣血痰淤之機,非粗通國學不可,又或是自幼耳濡目染,如印尼,馬來之輩份,蓋名名不通,無援以解尓.
別魚兩年前,正初夜。滿庭天火烟飛滅,笑看波中落花人。
憑黃沙,守素月。一川塵土聲絕影,粼粼清光照路痕。 漫嗟蒼生多疾難,雁回瑤峰有清音。 殘風舊事如流水,森木暝霭不見魚。 聚散愁離,绮罗閑依,斷腸藏道心。
洗過楚雲,悄聲謝過,明日茶相迎。 "五一"游道武當山第一日,南岩景區。天色已晚,南天門下過夜。
第二日,密雨透林。負著近二十公斤的裝備登上金頂,游覽金殿。下午開始穿越西山偏僻的無人峽谷。谷內一條清澈見低的小溪自南向北蜿蜒而下。我沿著兩岸堪堪成路的古神道,不徐不緩的走著。溪水潺流,空山鳥鳴,清風送爽,野花弄香,《葬書》有云:“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北見水引雙龍,南有金頂玄武,這龍脉地氣聚集之所,藏風納水,極具氣勢,靈氣悠厚濃郁得若有實質。我行走其間,自覺神清志朗,百節調達。"草木本無語,山水有清音",好一個修身養性的妙境聖地!無怪乎古今修道練氣之士多在此結廬而居,我人鄰此處,也久久不願前行.
第三日,支脉穿山,層層疊抱,美景醉人。午後到達五龍宮古道觀。酉時与法籍攀岩高手Hoel先生在玉女峰山壁尋得陳傳仙長居住過的淩虛洞。晚上和黃道長用膳,幫他用針灸控制雙手風濕。
第四日,惜別道長。卯時剛過,我已早早起身。武當之晨,旭日初升,朝霞滿天,陽光透過鬱鬱葱葱的青崗樹葉,又撒向附近的溪流中,條條山徑仿佛在一片金光中流淌起來,萬物沐浴于這聖潔的生命之光,吸允著天地精華,勃然旺盛。伫立于一塊山岩上,我順眼望去,安詳的五龍道觀在瑩瑩晨光中寧靜慵懶。穿梭于碧天如洗,層林儘染的山間,一時不由陶然忘机,出世之慨悠然而生。
行至未時,山勢漸儘,陡然之間,進入了一片滿目蕭索的荒山枯岭,和之前那完美的山水美景迥然有异。四處但生雜草,山頭怪石嶙峋,新鮮黃土,碎葉殘樹,觸目驚心。定睛一看,遠處一輛輛掘土机轟鳴大作,原來是在修路。一想到也許二十年之後再游武當,眼前美景將不復存在,不由黯然神傷!由物及人,未知二十年後,我又何去何從?不知那時候的我,是否還可以這清俗脫世的情懷,与Hoel先生共游武當?
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
二十年、重過南樓。
柳下繫船猶未穩。 能幾口、又中秋。
黃河斷磯頭。故人曾到不。 舊江山、渾是新愁。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遊。
-劉過《唐多令》
第五日,五一無票。輾轉武昌,南昌,次日返瀘。 愚人一個又是“六一”兒童節。
産科有嬰兒出生。聽著那清亮的啼哭聲,我心情很是平和。忽然看向對那純真閃動的雙眼,却是呆住了。
光陰流轉,白駒過隙。世事變更一如東去江水。駭然回顧,發現自己已是給別人叫“叔叔”的年紀 - 所遇同齡好友中,多有此嘆。痴長雙十有四,却是茫茫然無所得。從小學時候練書法,比作文,中學時的足球賽,打群架,到大學時的英文演講比賽,辯論集會,以至最後遠渡大洋,流失中東,到如今在上海忍那利慾熏蒸,竟都是爲了一個“爭”字!
人生一世,草茂一春。來如風雨,去似微塵,不亦若此?突然想起幼時抄下莊子的一個故事,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不知处阴之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
哈哈哈~ 我原是愚人一個。 重庆电视台“方舟子凭什么反对中医”观后感我雖矢志醫道,但也常常看方舟子的文章,提醒自己時刻以冷靜的眼光,審視學到的東西。 節目裏兩位中醫醫師在反駁時也太單薄了些。方舟子堅持中藥無法通過現代藥理檢測,那是因為方劑運用諸多法門,因人因時而異,“中西結合”研究出來的固定方劑,到臨床後藥效穩定自然不盡人意。方還說:“中國不該自己搞一套標准。”大概是把時間順序搞錯了 - 中藥歸經的“內證法”(劉利紅)已經發明運用了兩千多年,西藥的現代藥理學才有多少年曆史?西方醫學起源于18~19世紀,不過200年曆史,西方藥學的發展史,由植物轉向合成化學藥也僅僅是150年左右。 西藥這晚生後輩自行其道,闖出一套理論系統也就罷了。但若強加我身,爭論不休,所為幾何?《庄子·应帝王》有云:“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中央之帝為渾沌。空與忽時相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善。儵與忽謀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倒不知中醫能否在那中西結合的“好意”下,撑過七日?要是有明白先人智慧的醫道大德出來稍加提點,也不會吵得這樣昏天黑地了。 尘心一顾 春秋又改我是今年二月初到上海的。 第一次有人問起:"你為什麽選擇來上海?" 我思忖許久:"大約是那顆年輕浮躁的心在掛念鄉間的空山靈雨,便在專誌醫道之前,飽餐浮華吧。" 色身無常,無常即苦。所以當迪拜的飛機降落在虹橋機場之後,我便留下了。 那時真是上海最為濕冷的初春季節。天空灰蒙蒙的,道旁樹木枝葉雕零,巴士售票員神情倨傲,甚有好為人師的惡癖,說話速度就算柳州人也瞠乎其後。我在徐浦大橋附近花了八百元,與人合租下一間破舊的商品房。簡陋的房間裏有一張很大的床,一個滿是塵土的衣櫃,還有一個漏水的馬桶。第一個晚上,我蜷縮在借來的被子裏瑟瑟的發抖,徹夜難眠。腦子已經接受了寒冷的事實,但身體不太明白,明明昨日還走在風和日麗,海風習習的Jumeriah海灘上,現在卻面對這如冥河深淵傳來的冰凍。 "買酒醉倦雪橋下,凍墨呵竹寒寺中。" 哈哈,我最後還是睡去了。而且睡得很甜,做了一個在大霧中自由飛翔的夢。 我對工作要求不高,只求一宿兩餐。但在一個家"智聯招聘"網站上,上海和睦家醫院的招聘令我柁然心動。寄出簡歷之後,很快收到了回音。而後再是人力資源經理Besty和陳平主任的面試。我擺明車馬,說我不會留任太久,她們倒也默許了。大概現在企業雇員都已經沒有"忠義侍主"的想法了吧。不到二十分鐘,我的工作就這樣定下了。和睦家醫院是一家中美合資的醫院,設備精良,地板都是除噪防塵的塑膠地板,走廊上隨處可見自揮發的手用消毒膠液,而三分之二的醫生都是外籍。在閑逛的時候我腦海中老是浮起美國連續劇“ER”裏的鏡頭,不禁幻想起自己在急診手術臺上鎮定的朝護士命令:"... 20 cc adrenaline!",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 陳主任是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能附其驥末,定能受益不少。 唯一讓我不習慣的是醫院的職工都要非強制性的以英文名稱呼彼此。看著自己外公在我幼時興起取下的"Sarge"一名從一個個神情嚴肅的醫院高層口中冒出,我頓時有些滑稽的感覺。好在這迪拜行醫時已經習慣病人叫我:"Dr. Lu",請他們改口叫我"Lu"便是了。 在醫院隔街的仙霞大郡,一位熱情的上海老太太把她的主臥室租給了我。房間寬敞明亮,窗外小樹草坪,翠意蔥蔥,晨光瑩然。我買來一對惠威的M200,放起Bach的Gavotte,安定下來。 "Fear", "dread" 和"awe"
最近在看《傷寒論》,對國學精深微妙之處略有心得,突然覺得要付諸些形式了,便在房中放上一個香爐,日日焚香祭祖先,感受禮拜去年去世的外公給我帶來的玄妙觸動。 临别迪拜 ... 他的聲音似從萬水千山的遙遠處傳來,縈繞回旋耳內:"我們尊重你的決定. 等你讀好研究生, 這裏的大門還是為你敞開."
无垢文殊与道德经
午飯用過, 見風清日朗, 閑來無事, 信手翻起<文殊師利般若經>, 讀到文殊菩薩身具五種寶像, 頗覺有趣. 又讀到五像之一無垢文殊, 心中無垢, 身上無垢, 無垢無塵. 萬劫不傷, 想到自己在迪拜經歷的種種心魔劫難, 之後又頸椎病屢犯, 痛不堪言, 不禁有些感慨 – 心中的痛苦是會轉換成身體的痛苦的, 心靈有了破損, 總是會受到傷害. 忽而憶起<道德經>中有這麽一段:”蓋聞善攝生者, 陸行不遇兇虎, 入軍不被甲兵, 兇無所投其角, 虎無所措其爪, 兵無所容其刃, 夫何故? 以其無死地. ” 初初讀來, 只覺那有道大德真實厲害, 憑著思想的境界竟然可以有這樣的神通, 不畏兵刃虎爪. 現在看到這無垢文殊才想到, 心中無垢無塵, 清凈安定, 無有偏蔑, 無有傲戾, 施施然的守著自己的本性, 那麽那些心魔劫難, 也徒是幻象罷了, 又怎麽會傷害我的頸椎呢? 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香港的鬼片, 說的是一個人去算了命, 知道自己數日後必死於厲鬼爪下, 便躲藏於地下一個有符咒保護的小洞中, 以求避過這一劫. 但到了那一天, 收到一封信, 說那算命先生已死, 其推算有誤. 他便大刺刺的走出了小洞, 立時死於非命… 我總是在想, 要是他留在洞中, 會不會避過這一劫呢? 現在想來是可以的, 只要他心中無垢無塵, 火燒, 雷劈, 水淹, 親去仇來, 都無妄無求, 不動搖半分, 定是可以避過的. 瑜瑜在匆匆的道別後下了線. 我不舍的結束了談話. 突然想起一句話:”得慢性病死去的人痛苦,家屬幸運;得急病的人死得幸運,家屬痛苦.” 也許, 被動的去結束一件事也是值得慶幸的-自己既然鼓不起勇氣去結束, 那就等別人去吧, 自己倒落得個”順應天道”的慰籍. 今天病人很少, 大約乘天氣涼爽遊玩去了. 做完一個HIE後遺癥小孩的治療, 我揉了揉酸痛的前額, 看向吊頂的白熾燈, 光芒柔和穩定… 單調的治療, 緊張的搶救, 為人師的滿足, 欲望的膨脹. 日復一日, 視外物聲起甫歇, 觀內心跌宕盈勝, 不禁嗟嘆. 一絲明悟浮起: 在單調之中看到永恒, 在激情之中眺望雕落之美, 才可細細的以一顆”平常心”, 品味日升日落, 雲起風過. "摂心為戒, 因戒生定"說的便是這個克制比放縱更愉快的道理.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见到传奇人物-贝娜齐尔·布托今天下午, 我在診所如往常一般緊張有序的接待著病人. 一位身材高大,氣宇不凡的老婦人踱步緩緩而入,身後更著一位患白癜風的小女孩一位菲律賓傭人.我匆匆的和上一位俄羅斯病號解釋好服藥註意事項,便把她們領到了韋教授的診室. 才和這老婦人交談數句,便覺得她氣度優雅從容,雍容大體,不像是一般人.細看病歷,才知道她叫貝娜齊爾·布托- 一個報紙中東局勢分析欄上常常出現的一個美麗面容在我腦海閃現… 對,是她!巴基斯坦歷史上第一位女總理,還是伊斯蘭國家中第一位女總理,也是世界上最年輕的女總理。現在遭受政治迫害,給巴政府發了國際通緝令,滯留在迪拜. 她的病很簡單, 推拿之後便有明顯好轉. 她女兒的病教授很快開出了藥方.倒是這位傳奇人物引起了我濃濃的興趣, 就找了些網上的文章來讀. 一是評估她的精神狀態和既往史, 二也是滿足自己對名人的好奇心. 我並非是沒有接待過名人的, 阿聯酋Sheihke姓的皇室一脈也常常找我們看病.但那些沙漠裏駱駝旁出身的遊牧大王和眼前這位的修養氣度實在不能相比. 貝娜齊爾·布托(Benazir Bhutto), ,是前巴基斯坦人民黨主席、共和國總統、政府總理布托·佐勒菲卡爾·阿裏的女兒。16歲時,遠涉重洋,進入美國國際學院讀書,繼而又進哈佛分院攻讀政治經濟學,畢業後又赴英國牛津大學深造法律,獲得牛津大學學位後,便在巴基斯坦外交部研究室從事戰略問題研究. 1977年3月,巴基斯坦舉行大選,人民黨大獲全勝,她父親布托再任總理。但巴基斯坦全國聯盟指責人民黨選舉舞弊,拒絕承認大選結果,並掀起了大規模的反政府活動。7月5日,陸軍參謀長齊亞·哈克以制止內亂為由發動政變,推翻了布托政府,人民黨被取締,貝娜齊爾不得不離開外交部。翌年4月4日,布托在拉瓦爾品第中央監獄被處以絞刑,他與母親也被關進了兵營。 1981年3月,貝娜齊爾和她的母親又被逮捕入獄。她被囚禁在蘇克爾的監獄中,密不通風的單人牢房氣溫高達48°,蚊蠅毒蟲猖獗,她的皮膚開裂出血,頭發大把大把地脫落,聽力,視力都急劇下降。當時人們認為她肯定不行了,然而她卻奇跡般地挺了過來。 1986年夏天,貝娜齊爾發表了一項驚人的聲明:“意識到對宗教的義務和對國家庭的責任,我願意接受母親貝古姆·努斯拉特·布托的婚姻安排。”在雙方家庭進行了將近一年的談判後,貝娜齊爾才第一次親眼看到她未來的丈夫、建築業巨頭阿西夫,他同她一樣,34歲,出身於信德省一個十分有錢的地主家庭。婚禮前夕,卡拉奇的裁縫們通宵加班,為出席婚禮的女賓們趕制頭紗,全市各個花園中的玫瑰花被訂購一空,布托家的電話鈴從早到晚響個不停,要求布托家能給請柬。卡拉奇市面上還出現了偽造的請柬,黑市賣價高達上千盧比。有一位拉合爾的居民威脅說,如果他不被邀請,他將自殺,後來他如願以償。 在正式婚禮上,貝娜齊爾和阿西夫就離席前往卡拉奇居民住區的一個體育場,接受約75000名貝娜齊爾的支持者的祝賀,新婚夫婦坐在體育場搭出的巨大的舞臺上,狂熱的崇拜者們燃放煙火用烏爾都文和旁遮普文高聲歌唱政治歌曲,他們中有許多人舉著自己的武器,不斷向空中開槍致意,許多人擁向舞臺同維持秩序的誌願人員發生了沖突。 進入1988年以後,巴基斯坦政局出現了戲劇性變化,一是總統與總理鬧翻,二是齊亞·哈克遇難。貝娜齊爾約束其黨員,珍惜這有利時機,並公布了競選宣言。12月1日,貝娜齊爾當選為新總理。這個35歲的年輕女子出任政府首腦,主宰有一億穆斯林的國家的命運,這在巴基斯坦歷史上尚無先例,在全世界近50個穆斯林國家中也是破天荒第一遭。 仲夏心情空氣中終於開始有一絲涼意,洗澡的水也漸漸沒有那麽燙手了...晚上下班時,坐在敞篷車上向後看不斷退去的車輛,想起南寧的仲夏夜之夢... 焰火!禮贊!奏樂!今天我滿24歲!!今日又癡長一歲. 反觀內省,倒也非無為碌碌一年. 若要出世,何必入世?Unit-Cooperation超级市场比往时喧嚷许多的人群提醒了我:明天就是斋月了.走出市场,信步与离别墅不远的沙道,自然的掏出耳塞,听着陈慧琳的<情人说> - 沙漠里难得的一缕凉风徐徐掠过, 一时间, 心中许多明悟浮起,又一次回到而当年在南湖湖畔初窥天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的心境. “唔…”我嘴角微微一笑,心知必定是最近看的那部<朱雀记>的效果. 作者那厮看了<西游记>后瞎掰一通,倒是玄幻有趣.颇有看<山海经>的玩味. 其中多处摘引了佛道经典中的谒语,让我那颗沉睡已久的求道之心又温热起来. 自己正式的上班工作也有一年了. 在学校时常常以”毕业后实力论高下,文凭如废纸.”为由逃课. 而今却愈发感受到这话的正确性. 在<龙族物语>里, 一群现代士兵穿梭时空,去到<山海经>里的奇幻古世界,被困了上千年.千年之后,他们骇然发现在现代世界的短短的一生相对与他们在古世界千年的炼历模糊渺小, 都已忘却. 想来我在学校里的那段时光,还有对文凭的执念,与我今后漫长一生相比,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但这小小的执念, 却让我道根深种,让我明白既然要出世, 必先入世;要体悟天道,必要经历种种色相劫难,方可断疑反思. 但若本意出世,又何必入世呢? 大使馆国宴机缘巧合,今晚竟被邀请参加中国大使馆的国庆晚宴.
为什么国庆节提前了来庆祝了?我暗自猜想一番,有两个可能: 一是再过三四天就是Ramadan(斋月)了,人人禁食之时吾等却大张旗鼓的摆宴,只怕引起公愤. 二是那领事馆一班人马自个儿阿拉伯菜吃得淡了,自己热闹又没意思,就拉了大家来聚聚.名曰:"增进海外华人感情.", 实则安慰腹中馋虫而.
那Hyatt(海瑞)酒店果然气势磅礴,无端端在平坦的Creek海湾之中拔起,谓为壮观.空旷的典庆大厅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硕大的红灯笼,艳红四射,与原来墙上阿拉伯民族的金色装饰相互辉映,倒有让人到了金銮大殿的错觉.
我们去到时已经颇晚,一屋子的国人已在杯觞交错,谈笑风声.虽然一看过去诸位翩翩君子儒雅随和,淑女们宁静温雅,言笑晏晏,但嘴上都以惊人的速度吃着.- 本来嘛,国人相聚,吃为大.至于社交则是酒足饭饱之后的闲琐事务,不急不急.
我一看这阵势,心知不必不好意思,就摸起一个盘子,闷头大吃起来.
国人的聚会大多是以食物吃完而告终的,这次也不例外.看着大厅两旁各式中国菜肴即将扫荡干净,那大使老头儿赶紧脸上堆着谦和的笑容,把一干大着饱嗝的人们送出大厅.我们也就势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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